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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黄/北冥之巷

练手

 

 

他站在风雪中看与他站在对街的黄少天。没穿他惯常爱的棒球衫,也没戴着他惯常戴的棒球帽,叼着根烟,懒懒散散的靠在电线杆旁,长风衣被冬日的风吹得澎湃,他却清清冷冷,拿审视的眼光看他。

 

事情怎么样。

王杰希不去看他的眼神,隔着一条短街问他。

黄少天却答非所问,笑着露出两颗虎牙冲他说,你怎么不过来呀。

 

“因为你看起来像是要吃了我。”王杰希不冷不热的回答,然后将手里的文件袋隔空抛过去。

青年轻松的接过,对他的回答敬谢不敏,只把香烟丢进雪地里,燃出一个小巧可爱的洞,接着他吐出一口白气,在如白昼的雪夜里,黄少天的眼神就像冬日里燃着的一小簇火焰,和仍未被雪淹没的烟火星星点点的遥映。

 

他一步两步跨过飞雪向他走来,如气势汹汹的死神,又或者是行在阴间的道渡者,看透了他何时生、何时死。见久了他无害的样子,王杰希都忘了,黄少天才是那个惯常叫人怕的夜行鬼。

起码,在这条无身后路的悬崖上,无人不闻之丧胆。

但多数时候的黄少天并不如今日这个样子,看着已行到自己身前的青年,王杰希大概想得到发生了什么令他心情如此之糟。

 

“不太顺利?”

“岂止,简直是糟糕透顶。”

青年咬牙切齿的说,看起来就像咬不开笼子的小老虎一样,虽然眼神凶猛,但却可爱万分,然而将他比作那种只有利爪尖牙的猫科动物又不那么合适,黄少天偶尔又像孤狼,并不会将柔软的肚子露出给他看。

他嘀嘀咕咕数落着这里那里,手从兜内掏出烟盒,见他又要吸食尼古丁,王杰希阻止他翻找打火机的动作说,“反正也不会更糟了。”

 

“那倒是。”

他嗤笑了一声。

 

“喻文州怎么说?”

 

“你干嘛你干嘛?”

黄少天笑着说道,却反射性的抬起头看他,他警惕的样子也像动物,毛茸茸的头发被风吹得舞动,见他并无打听的意愿才又嘟囔着抱怨说,“打听对家的情报可是不对的,这不符合道上的规矩。”

 

“那你问我要嘉世的情报时怎么没想想合不合规矩?”

王杰希挑挑眉,俯视看向黄少天,后者听后笑了笑说,“咱俩什么关系呀。”

 

 

你可是睡过我的。

黄少天眯着眼睛,吐了一口白气到王杰希的脸上。

 

冰冰冷冷、又带着一团涩与郁的雾气糊住了他的眼,王杰希只能透过这茫然的白气朦胧得看黄少天愈凑愈近的脸。

——那你想要点什么报酬吗?

他听到黄少天这么小声说着,紧接着一片带着温度的唇就破空而来,贴在他同样冰冰冷冷的下巴上。

他觉得痛,大概黄少天又咬他了,然后是痒,原来他不光咬他,还拿舌头舔了舔他。

 

黄少天这个人,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这么烦啊。

他低下头,捏住他仍有婴儿肉的脸颊,看他不服气的目视他,圆溜溜的眼睛里像被叶淌了水,浮浮沉沉,波里来,湖里去,看了一会后,又好似一丛荒野棘立而行的野草,让人生出将他舔噬怠尽的想法。

这想法着实危险,但王杰希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生出,他邪念妄生,只是他从不说,黄少天总念他衣冠禽兽,然而他并未真正知晓,他内心汹涌的野兽。

 

野兽有时候做人,有时候也不太愿意做人。

王杰希捏住他的颊不太温柔的将他提了提,“撩火向来是你的强项。”

黄少天扭曲着脸想剥开一个笑,却被王杰希耳提面命,认识到此人未成心让他好过,原因是被啃食的嘴唇传来他牙齿咬弄的疼痛。

火辣辣,以及热度,他仍旧被钳制着双颊,被迫仰起的头颅因缺氧而供血不足,以致于离得太近的王杰希他看得忽远忽近。王杰希演够了他的暴君就会恢复谦谦君子,这向来是黄少天和他的共识。

而今次黄少天心里也有股无名的火,让他并不想对他谦让。

 

他们开始了一场粗暴、无良又欲念莺莺的撕扯,从互相交替的舔舐到在各自的口中争夺,厚重的大衣已经阻止不了他们胸腔重叠的欲望,王杰希在他们停下交换一个深邃眼神的瞬间一把将他推到电线杆上,又垂首吻了下来。

冷风刺骨,嘴唇上的热度与湿度很快被风干,以致他们都不想分开重合的唇。

 

王杰希想他们大概会在之后某个破旧的旅馆过一夜,他会感受到黄少天骨感又精瘦的身躯,王杰希喜欢从后面进入他的身体,看着那张毫无瑕疵、充斥着青年人刺激又嶙峋的背部,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勤勤恳恳的开拓者。

 

但是黄少天总是不遂他的意,他感受到唇上一阵尖锐的疼痛,分开一看就见黄少天的唇上涂匀了血,将冷得青白的面上点缀出一朵精气十足的血花。

他用舌头舔干净自己流血的伤口,盐分入侵到皮下,将疼痛分解散入骨内,他抓着黄少天的肩便更加用力了些。

 

而黄少天还是那样子的笑,春风得意、挑衅、一脸的唯我独尊。

 

“疼的话就来干我啊,王杰希。”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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