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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鶴燭/不与他说



烛台切每次和鹤丸接吻时总会想起他小时候的样子,孱弱、枯败,看起来跟注定早夭的白椿花没什么两样。即使是现在,他依旧觉得鹤丸需要很多疼爱,这可能跟他常穿素色有脱不掉的干系,但跟与他接吻却没什么紧要联系。


他被推在马桶上,底下是软趴趴的桶盖,上面是热乎乎的躯体,鹤丸整个人伏在他身上探取着他口中的热度。他一度认为鹤丸的舌头是一条滑溜溜的蛇,但把它想像成那种软骨的冷体动物又和它湿热的温度不符。烛台切找不到更好的比喻,只能也伸出自己的供鹤丸玩弄。


 


是的,他们又在接吻了,在男厕狭小且封闭的空间里,在下课后少的可怜的剩余时间里。


接吻,多么煽情的一个动词,烛台切得承认,只有此刻接吻着的鹤丸才让他觉得煽情。


 


人来人往,脚步声与讨论声隔着一层薄薄的、似乎一捅就会破的门板,他能辨的出说话的都是谁。现在正在说的是同班的长谷部,与他对答的是他们的竹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大俱利。


他在这边为自己正中靶心捏了捏拳头,鹤丸却对他的开小差表示不满,咬在他鼻尖,用力到能留有痕迹的那种。因为突如其来,烛台切没能控制住自己,发出了一声吸气声。


 


「烛台切?」


 


问话的是长谷部,烛台切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看到了他疑问的脸。眼前的鹤丸却抿着嘴偷笑,还企图舔着他的嘴巴让他不能开口。


烛台切从搂着他的腰间抽出一只手隔在两唇中,微微凑远了距离回答长谷部,「咳,是我。」


 


「快上课了哦。」


好友似乎只是好心提醒,他一边说知道了一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点头,眼神却没离开鹤丸身上。


 


脚步声终于再度响起,他松下一口气不赞同的对鹤丸说,「不要闹我。」


「又没有被发现。」


 


鹤丸伸出舌头舔了一圈他的掌心,而后抓着他的手从嘴巴上撤下来,他坐在烛台切腿上漫不经心的晃着身子,双腿间两颗沉甸甸的物事隔着衣裤火热的磨蹭。他又凑了过来,热气喝在烛台切下巴,微眯的双眼里两片金色的日光交错。


最后一次。


他这样说着将唇瓣贴上他的口中。


 


 


最后一次。


鹤丸似乎总是在这样说着,但烛台切还没天真到相信他的话。相处的太久了,从孩童时期就三个人一直在一起,他是否出自真心,是否恐吓威胁,亦或只是纯粹的有趣好玩,烛台切看一看就知道了。他觉得这可能是老天交给他唯一能对付鹤丸的法宝,因此小心运用着,从不露于他人眼中。


就像刚刚鹤丸说的,最后一次。


他已经数不清鹤丸说了多少次这句话了,似乎每一接吻他都要说。


 


羊脂般透明的皮肤,看起来有些病态又不乏美感的银发,锐利得带有轻佻的珀色眼眸,还有他薄如红樱、柔软、湿热的嘴唇。


就像他手握着制胜他的宝器,鹤丸也清楚知道他的的弱点,他用自己身上每一寸部位诱惑他,烛台切知道,但无法抗拒。


这样想着他转头去看鹤丸,隔了两排靠在门旁的少年恰巧也在看他,他趴在课桌上,仍有些婴儿肉的脸颊被压的软绵绵的,他笑眯眯的看着他,嘴角一勾吐出红艳的舌尖。


 


秋季的空气干燥恼人,烛台切扯了扯紧缚的领带,从喉间发出深重的叹息。


他又去看鹤丸了,只是这次对方不再对他做不规矩的举动,而是别扭的跟他比划着唇语。


 


 


 


 


『 我 , 想 , 跟 , 你 , 接 , 吻 』


 


 


 


 


烛台切觉得,自己大概被鹤丸毁了,也许从遇到孩童的鹤丸起始,他就再不可能在正常的轨道上行走。


十年前他们藏在衣柜里接吻,小小的两只舌头缠来缠去,像两条湿蠕的爬虫蛹动;十年后他们无视循规蹈矩的校规,偷偷逃到漆黑的教室,将彼此的身体嵌进对方之中,缠来缠去,比爬虫还难看。


 


过来。


鹤丸这样说,坐上了教师高高在上的讲台。


他缓缓走过去,被鹤丸捧起了脸,叼食着他的嘴唇。


 


唇贴着唇,身贴着身,只是这样远不够满足他们的欲念。


嘴唇上薄薄的一层皮表被牙齿撕拉开露出鲜活的里肉,鹤丸的舌就像进食者,在痛感异常鲜肉上掠夺,将好的、坏的,流出的血或是留下的肉,统统吞进肚子里。


 


和鹤丸的亲吻通常下是如蜂蜜一般的甜腻,这样痛的,不常见。


但烛台切并未询问他原因,鹤丸不会说真心话,这种情况任谁看也是知道的。又或许应该这样说,鹤丸是会讲实话,但从不跟烛台切说真话。具体事例要追溯到久远的儿时记忆,太过古老,烛台切不想想,唯一不用想也知道的是过会午休大倶利可能就要炸毛,而造成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满不在乎的把玩着他的头发。


 


「就要午休了。」


「我知道。」


 


「广光会生气的。」


「谁管他。」


 


说话间铃声便在烛台切的预料中响起,不远处的下课问好空前一致,随后就是凌乱不堪的众多脚步声。他本打算带着鹤丸出去找大倶利,没想到又被他推到了门边含住嘴巴。


这次不是痛了,是他们惯常做的那种,甜腻腻好似淋了蜂蜜的吻。


被拉出的舌头在焦灼的空气里缠绕,舌苔也被逆向舔弄,湿哒哒的口水沾湿两个人的下巴,烛台切眼神郁暗,拉住鹤丸的手将他反身按在门上。


 


他们又开始了接吻,在人流沸鼎的吵闹声里,呼气、吸气,似乎都带着黏着的热度蒙蔽上双眼。


烛台切吞食着他的口,在他柔软的口腔里顶来顶去,牙齿,小舌,还有喉咙,一丝不落的扫荡而过。侵略过他的口后烛台切又攻城略地向眼皮,细软又银白的睫毛总是让他有蹂躏的欲望,舌尖描着眼球转圈,直逼的鹤丸流出眼泪。


 


好了、好了。


鹤丸终于开始叫停,但在他停下时又不舍的看向他。


烛台切估摸着他又要说那句话了。


 


「最后一次。」


 


果不其然,鹤丸再次吐出这句话,嘴巴送到了他的唇边。


最后一次,烛台切也在心里默念着默认亲了亲他。


他们听门外渐渐熄灭的吵闹声,不约而同想起了大概还在天台等着他们的竹马君,烛台切忽然觉得午饭吃或不吃都无所谓了。


而这时鹤丸突然冷不防的凑近了过来,小声在耳边对他说,


 


 


「对了对了,还是老规矩,可不能和大倶利说哦。」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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