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字就是一场历练的跋山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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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以我有生之年向你献上最美的花-上

※一直在OOC的康庄大道上奋勇直前
※艾伦第一人称





  当我听到厨房里传来重物砸落的声音赶去时,整理好的旧物散落了一地,而利威尔倚在一旁露出了窘迫的表情。叹了口气我走过去将摔落的纸盒箱搬起来,他甚至没将目光投向我,拄着拐就从一旁绕开,慢腾腾的移到了椅子上。
  
  “利威尔,你想拿什么?”
  捧着纸盒将它放回原位,我侧过脸询问身后的男人,他不自然的游移着目光,似乎想将这个问题迷糊过去,我挑了挑眉再度喊出他的名字。
  
  “照片……埃尔文那家伙说想缅怀一下从前年轻的岁月,我记得你有收起来。”
  “啊,那个不在这里。”
  我说着打算将他抱起来,却被他一掌甩开,他冷着脸不做声,我放弃似的做出投降的姿势说,“好,好,那我把它拿过来。”
  
  我从卧室的角柜里翻出一个陈旧的、脱落了铁皮、泛着锈色的铁盒子,里面陈列着一些不起眼,没有丝毫收藏价值的小物件,比如这把从刀鞘里抽不出的匕首,那是阿尔敏在我十五岁时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又比如这枚已经看不出图纹的徽章,那是首次在调查兵团成绩突出埃尔文团长赠与的奖励;还有这半截围巾,三笠最后出征前将它剪成了三份,一份分给了我,一份分给了阿尔敏,而如今,它的颜色已经看不出曾是鲜艳的红了。
  这个铁盒里珍藏着我在调查兵团里的回忆,当然,利威尔所找的照片也统统都放在了这里。只有几张,并不多,几乎全是最早那一年没有巨人袭击的时间里留下的,我将它们敦齐,回到厨房递给利威尔,他的手指抚摸着粗糙的表面。因为岁月的浸染,照片大多都泛了黄,有些边角还略微皱起,不过这似乎都并不能阻碍利威尔的回忆——当然,这是我的猜测,但是我想,他肯定是在回忆过去,因为这种表情太难见到——他皱着眉,凌厉的眼神有些飘忽。
  
  我看到最上面那一张,过去时的利威尔班将他围在中间,大家对着镜头做出各异的动作和表情,这下不止利威尔,连我也觉得难过起来,我坐到他旁边,企图靠讲话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需要我给团长送去吗?”
  “不要再管那老男人叫团长了,明明现在只是个酒吧老板。”利威尔头也不抬的说,但他似乎猜得到我在想什么,拄着下巴看向我,“艾伦,没人会活在过去。”
  我低下头闷闷的说,“我知道的,兵长。”
  他伸出手,就像从前一样,揉了揉我的头发。
  
  
  
  857年,长达一百多年的战争终于结束,人类不再被巨大的墙围所困,只是谁都没办法高兴起来,作为走出去的代价,已经有太多的人被牺牲。曾经鲜活的、微笑的面孔都随着时间的长河流去而渐渐消散,但是没办法忘记的,依旧是作为人类为同族的死亡而悲哀的事实,而那些努力活下来的人们,也为此牺牲了形形色色的物事。
  
  其实,在早先的时候,我并不能适应这种和平悠闲的生活,我想在这方面,利威尔也是一样,我们都是在生死的缝隙中挣扎的人,散漫的环境一度叫我们抓狂。那时候,阿尔敏经常上门来访,他说过的一句话至今叫我记忆犹新。
  ——战争中我们是被当做英雄的存在,但如今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人类,不必为生存而烦恼,这本该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然而我们却要去学习。我想,我没办法忘记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他说这句话时,眼里流转的泪意。是的,我们每一个人,本就不该因可以安闲的生活而感到烦躁。
  托阿尔敏的福,我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也可以用另一种眼光来看待这个世界了,湛蓝的天,宽广的燎原,取之不尽的海水,瞬息万变的云,从未有过的,觉得这个世界这样美丽。
  
  在此期间我还发现了尤弥尔对赫利斯塔抱有的异样的恋情,说出来后让却拍着我的肩用满口不屑的语气说道,你终于发现了吗,只知道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小鬼。我很不服气,吵着回了嘴,最后两人互相揪着领子对喊,被三笠和阿尔敏拉开。在这方面,我和让依旧水火不容,好像无论过了几年、几十年都没办法改变。
  说到让,这几年他坚持不懈的在追求三笠,但看三笠的样子丝毫没有松口的打算,并不是说我希望她和让在一起,只是照看我似乎成了她的习惯,我不是三笠的弟弟,也不是她的孩子,所以由衷的,我希望看到她的幸福。
  
  当年的104期训练兵,在战争的洗礼下几乎所剩无几,调查兵团也一样,与巨人的战斗中,大量的精锐班牺牲,这其中也有利威尔所亲近的人,而就连他自己,也在最后一役中失去了右腿。虽然战争胜利了,可是他再也无法飞翔,每当想到这里,我都会恨不得以我的右腿来换取他的痛苦。
  是的,我想这世上再没有人会比我更难过,或许说起来很可笑,可是这个年长我近二十岁的男人,我是如此爱着他。
  而他虽然不曾表意过,但是在战争结束后肯和我一起生活,就某种意义来讲,也是对我抱有同样的感情吧——只不过言辞达意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就是了,就好像现在一样。
  
  
  “只是给艾维尔送照片过去,为什么你会搞的全身脏兮兮的?”
  
  他站在门口,皱着眉将我打量个遍,眼神极不友好,似乎不打算让我进自己的家门,我只得苦笑着解释,“从团长那里出来后遇到了几个小朋友,他们说把玩具掉进了河塘里,所以……”
  “所以你就把自己弄的像条流浪犬吗?”利威尔接过我的话,讽刺的说。
  我不做声,笑着爬了爬还湿着的头发,他叹了口气侧过身子,“还傻站着干什么,快点进来。”
  
  我关上门,看着他以不自然的姿势走进了卫生间,随后一条毛巾丢到我的头上,他不耐烦的声音随之传来,“快点擦干,不要感冒了。”
  我揉着头发脱掉鞋,一边擦拭着一边走了过去,利威尔拧着毛巾头也不抬,只淡淡的问,“怎么了?”
  
  我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似乎总是缺乏对情感的表现,无论发生什么始终面无表情。记得初入兵团的时候其实我是有些怕他的,这个上司经常以身体上的疼痛代替言语上的管教,眼神凶狠犀利,让人无法想象明明是那么矮小的躯体竟然可以爆发出这样强劲的力量,而他对我更是不加掩饰的约束。我可以理解,毕竟那时候作为人类兵器的巨人化还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不过也拜这所赐,基本,我对他是言听计从。
  想到这里我伸出双手穿过他扶着的双拐,从后面将他整个人揽进了怀里,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但却没露出更多的表情,我想他可能已经习惯了我经常撒娇的举动,最多的时候也不过抚一抚我的刘海,就像安慰焦躁的小型犬一样。
  
  
  “艾维尔和你说了什么吗?”
  当我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时听到他的声音近距离的透过耳膜传来,我轻笑了一声,想着他还是太了解我,闷闷的回应着说,“恩,和团长聊了一些还在兵团时的事情。”
  
  “哦?比如?”
  “比如新兵欢迎仪式的时候,团长告诉我说他无意间看到了让对三笠表白,我想那可能是让的第一次表白,你想啊,因为过几天我们不就出墙去调查了嘛,大概是团长说的「新兵存活率只有50%」这句话吓到他了,我敢肯定他一定是想着在死之前一定要说出自己的心意。恩,还有在面对佩特拉小姐的父亲时,团长说他差点为她的老父亲跪下谢罪,啊啊我想起来了,团长还说了兵长的坏话……”
  
  “艾伦,看着我,我问的是和你说了什么,以至于你这一副哭丧表情。”
  利威尔挣脱了我的怀抱,转过身正对我,他柔软、轻薄的嘴唇缓缓吐出话语,如果不是手上还沾着水珠,我想他可能就要捧住我的脸了。面对上他的眼睛,我的伪装几乎土崩瓦解,握住他的肩头垂下脑袋,我咬着牙从牙缝间挤出声音,“如果不是我,兵长的腿……”
  
  “又是因为这个……”
  他叹息着打断我的话,“这件事我们说了不下五次了吧,既定的事实无论你怎么懊悔它始终无法改变,我确实是为了救你才失去了一条腿,可如果不失去这条腿你就没命了,懂吗?”
  他说着也不管是否手还湿着,就像先前我预想的一般,利威尔捧起了我的脸,他下垂的眼角无论何时看起来都那么无精打采,可语气却温柔的让我想流泪,利威尔说,“艾伦,试着成熟起来吧,你已经不再是追逐我的孩子了。”
  
  我点了点,看到他眼里露出一丝微薄的笑意,虽然渺小,却如星辰光耀万丈。一刹那,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握紧了他的手臂俯身吻上他的唇,是略有冰冷的,柔软,令人心悸。
  让我惊讶的是利威尔并没有抗拒我的举动,我们虽然生活在一起很久了,可是这种亲密的行为却很少发生,他的洁癖症时常提醒着我他不愿与他人做过多接触的想法,在喜欢的人面前,我虽然要经常压抑年轻的躁动,然而更多的却是不愿意违背他的意愿。
  
  这个吻就像一个被爆破的平衡点,将我所有的热情欲望统统引导出来。不假思索地,我收紧了他的腰,将他进一步带进我的怀中,拐杖失去依靠,“碰——”的一声砸到了洗手台上,他扭了扭头似乎想扶起平时依赖的物件,被我按住脑后,以渴求的姿态打断动作。
  利威尔的唇简直比曾经尝过的慕斯蛋糕更加甜美,而他生涩不懂回应的样子也让我欢喜的想狂欢,是不是很难想象四十岁的老男人没有任何性经验,韩吉小姐曾偷笑着告诉了我这个事实。
  
  “兵长,要记得呼吸。”
  贴着他的嘴唇,我含糊不清的说,他睁开紧闭的双眼,神情像是恼羞成怒一般,在那张随时可能吐出任何的扫兴话语的嘴张开时,我又一次,不由分说的,封住了他的唇。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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