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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烛鹤]白日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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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做吧。」

「你说啥?!」

 

烛台切手一抖,把刚洗好的衣服统统摔到了地上,还好水盆的质量过硬砸到地上也没有四分五裂,免去了他重洗的灾难。始作俑者却在一旁笑的身子都抖了起来,明白过来这是鹤丸的恶作剧,烛台切觉得有点心塞。

 

「吓到了吗?吓到了吗?」

鹤丸伸着脑袋在他肩膀上晃来晃去,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恶作剧得逞愉快得要命的表情。烛台切面无表情的捡起衣服,抖了抖往绳子上晾,鹤丸还在那里纠缠不休的问他。

 

「吓到了,被狠狠的吓了一跳呢。」他口气不善的说。

「哎!别生气嘛!」鹤丸拍了拍他,似乎想板住笑脸却失败得笑的更厉害,整个人站不住脚直往他身上栽,毛柔柔的脑袋抵在烛台切的右肩上,乱颤着说,「哈哈哈,你刚刚那个样子,笑死我了!什么鬼表情!」

 

「好笑吗?」烛台切用单只眼睛看右下方的鹤丸,推开他歪在自己身上的脑袋,语气并不是生气,但也不能说愉悦。

「这不是随便就能说的话吧,有人当真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那就做咯。」鹤丸停住动作睁大眼睛看他,「反正从人类那得来的身体,尝试一下也没什么不好吧。」

「谁人都行的话,那和禽兽有什么两样。」

烛台切觉得自己说的道理十足,可是鹤丸偏偏一副「你在说什么呀」的表情,两人小小对峙了一会,烛台切便偏过头不想理他。

 

把鹤丸拨到一边继续晾湿漉漉的衣服,烛台切感觉春风吹得人暖洋洋的,这种天气有个小半天衣服就能干了。他抹了一下鬓角,转身打算回屋去,却看到鹤丸改坐在屋檐下,只是依旧看着他。

视线在微醺的空气里相互碰撞,天上的流云静静流淌着,只是几秒钟的功夫而已,烛台切却发觉自己的内心有股微妙的酸涩在膨胀,说不清道不明,大概和鹤丸暧昧的眼神有关。他觉得自己不该沉默,然而黏腻在口中的舌头打结,他张不开口。

也不知是不是看他的表情太尴尬,鹤丸总算解救似的轻笑一声。

 

「真没想到,烛台切,你是个好男人呢。」

 

 

 

嘛,可惜,他是个坏男人。

鹤丸叼着狗尾巴草躺在草坪上暗暗的想。午后的阳光没有晨间那么热烈,光线被枝叶过滤折散成零零星星的斑驳,他微眯上眼睛,追逐阴影下重叠的光点,青草的香气顺着空气慢慢爬进他的鼻腔,鹤丸咬了咬嘴巴里的草,除了苦没别的味道。

这个身体有情欲,和身为刀的时候是截然不同的。

这感觉很新鲜,鹤丸第一次坐在木桶里自慰的时候,酸、涨、快感一齐涌上他的脑海,像是斑斓缭乱的万花筒,又像是镜花水月的迷幻林,他背靠在木板的边缘喘气,一度不知自己身在哪里。

——舒服吗?

——当然舒服。

但有人却觉得这种「舒服」应该被约束。

鹤丸翘着二郎腿,丢掉口中的半截草,呸呸呸得吐出苦水,他磨磨蹭蹭得重新坐起,手掌撑在扎人的草丛间,吐息尽是树叶的微涩。

 

 

「很少见你这幅样子呢,鹤。」

 

听到声音,鹤丸仰着脖子歪过去看,但其实不用看他也知道来的会是谁,会这么叫他的除了三日月就没有其他人了。那个穿着蓝色长袍的男人在阳光下弯着眼睛冲他笑,鹤丸往旁边蹭了一下,示意他坐过来。

三日月坐到他身旁,看着盛开得宏大的樱树低声赞美,鹤丸便也顺着他的目光去看开在头顶的樱花。

是很美,他背靠着的树根对三日月说,纤细得树枝和粗壮的树根成了鲜明的对比,盛放得时候短刀们经常围在这里耍闹,但其实谁知道樱是脆弱的植物,无论扎根得有多深,夜间起风了,便会吹得花瓣簌簌的落。

 

落花与流水,永远都是人间值得唏嘘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烛台切,毫无缘由、甚至毫无关联,只是在樱与草包围的香气间,他想起了这个刻板的男人。其实烛台切身上的一切都让鹤丸觉得新鲜,这个男人简直就是矛盾体的存在,杀人的刀却喜欢照顾人,本身就是无科学的存在却想遵从什么人类的规则,这让鹤丸觉得好笑极了。

他想伸手去抓风,却只握住了一团分不出形状与重量的空气,鹤丸扭过头去问身旁的三日月。

 

「三日月,我们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提问,三日月并没有惊讶,仿佛他早就知道鹤丸会如何问他,而他到来这里也正为了如此,他只是细细看着鹤丸,似乎想从他的眉眼间找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我们是被主人召唤来的付丧神哦。」

 

「这具肉体的含义又是什么?」

「是为了体验痛觉吧。」

像是对这个回答不满,鹤丸皱起了眉,「为什么?」

「大概是告诫我们,人皆有情,刀也一样。」

 

春风懒洋洋的扫过两人的发梢,鹤丸闭上了眼睛感受春日的气息,这是活着的感受,并非冰冷的器具,他不再是由木炭、玉纲、砥石打造而出的刀具。

他伸出手去探三日月的手,暖,并且柔软,鹤丸捏着他的手指,喃喃笑着说,

「三日月,我果然是个很坏的男人呢。」

 

虽然是个很坏的男人,但这种想要怜惜落花的情感又是从何处而来呢?

鹤丸望着绽放得大片粉色,眼睛里像落了日光,只觉白茫耀眼。

 

 

 

烛台切今天没有出征,风和日丽的好日子里审神者叫他去内番帮忙,自被从第一梯队换下来后似乎就一直重复着这样的生活,需要他的时候放去远征,无事时便在各个番内做活。怨言倒说不上,他也并非真心想入阵杀敌。

只是他到底是刀,过久的闲散似乎让他开始生了锈,烛台切最近频频觉得头痛,偏偏身上哪里都没异样。

今天也是,打扫完院内的落叶与花瓣,他停下来休息,脑中就开始嗡嗡作响,他坐在长廊边上,疲惫得揉着太阳穴。

大抵是太静了,他连风声都听着清清楚楚,更别提有人蹑手蹑脚往他身后凑这种事,只是烛台切不想拆穿鹤丸,便任由他冷不丁得拍在他肩膀上。

 

「咦,没有被吓到呀。」

见烛台切对他的举动无动于衷,鹤丸有些失望的嘀咕。也不管男人欢不欢迎,他抹了抹衣摆,就坐到了他身旁。

 

晚春的晌午不见清爽,粘稠的空气挥发不去炙热的光线,肩并着肩,鹤丸清晰的闻到烛台切身上有清洁粉与肥皂的味道,哦、或许还有汗,一同顺着空气弥留在鹤丸的周围,他的热气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知到。这个男人和他仿佛就像天生对立的存在,鹤丸性冷、俱热、讨厌麻烦,现在甚至连同私服也一样,是和他的白截然反比的极端颜色。

鹤丸撑着脑袋拄在双膝上,他不知道烛台切在看什么,自己也并不在意他注视着什么,他单单觉得和烛台切在一起的时候,有些奇妙,他会注意到一些平日看不到的细小事物,爬来爬去的蚂蚁、泥土的灰褐色、地里冒出细尖的草芽还有烛台切其实是个细心的男人。

 

「呐、」

鹤丸扭过头去看烛台切,「果然,我们还是来做吧。」

「……」

「感觉做了后,我对你的好奇就不会有了。」

 

烛台切把视线挪到鹤丸身上,但是鹤丸此时已经不再看他了,他在自顾自的笑,他笑的时候很像个容易被满足的孩子,白色的睫毛在阳光下晶莹闪烁,嘴唇却红的好似樱桃。烛台切的目光流连在那一片殷红之上,被他触不妨及吐出的舌尖扎在了心头。

 

「其实你明明是个禁不住诱惑的男人。」

鹤丸笑着说,扭过身子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前。他的眼神得意挑逗,在烛台切的脸上转来转去,最后落在胯下鼓鼓囊囊的地方。

烛台切没话反驳他,他想他得承认鹤丸的话,但是他又忍不住想为自己辩解,比如并不是谁的诱惑他都吃,可这似乎太苍白,烛台切无法说出口。

 

鹤丸一个翻身就跨坐在了他腿上,这个动作后鹤丸更是觉得这个男人好热啊,厚度适宜的衣料下是烫得撩人的体温,鹤丸挺起了腰肢,下巴扬起去找寻他的嘴唇。

 

「对,好好撑着,别摔了。」

他催眠一般的低语,眼睛轻眨,下一秒捕获了烛台切的嘴唇,「我偶尔也想见见,好男人变质后是个什么样子。」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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